《生命还有三十天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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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边的人纷纷下跪,林康宁有些惶恐。她扶着软轿,试图站起来行礼,却被那男子横抱在怀。她想挣扎,却又觉得熟悉且安全,一时间脑子乱糟糟的,不知该如何做。
“今天累了吧?我抱你去房中。”说罢,他转头对地上人说道,“起身吧,带路。”
林康宁看向和月和明羽,和月只点了点头便去前面引路,明羽扯起嘴角,朝她不自然地笑了笑。
“王爷,不知师父是否已见过您了,还是我去寻他来见您?”
“已见过了,不必费心,该交代的都已和我说过了。明羽,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,带了些东西给你,已放到你的院子里。”
“多谢王爷。”
恭王步履不停,很快便到了房中。他将林康宁放在矮榻上,又去桌上倒了杯茶与她,闻了闻:“沈大夫待你着实尽心,平常喝的都是药茶。”
“嗯,沈师父待我很好。”林康宁接过茶杯,小口饮着。
恭王坐到她身侧,不住地打量她,面上虽一直在笑,眼角却缓缓流下泪来。林康宁莫名觉得心中酸楚,却不知该如何言说,只得将帕子递给他,期期艾艾地问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擦了擦眼角,努力压下内心翻腾的感受,平静地问:“你不记得我了,对吗?”
看着他的模样,林康宁短促地摇了摇头,又细细地用眼神描摹他的脸庞。只可惜脑海中仍然一片空白,什么都不记得。
“我虽不记得你了,但感觉你的味道有些熟悉。你是我哥哥吗?沈师父说我有哥哥。”蓦地,她又自嘲般笑道,“你是恭王爷,不是我哥哥。母亲呢?她不来看我吗?”
“他们很忙,托我来看你。你曾经喊过我表哥,不过我的确不是你的兄长。”
恭王盯着林康宁看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沈云疏不让我告诉你从前的事。”
他又摸了摸林康宁的脸颊:“我叫赵守一,你仍可以喊我表哥。我们认识很久,关系也很好。从前你还在上将军府时,我日日都来看你,只是后来沈云疏不让我见你,山下事务又极为繁杂,现在更是彻底乱了起来。我……好多年没有见到你了。康宁,你能好起来,实在是太好了。”
只是说话,赵守一的眼中又溢出泪来。他只得别过头去,任凭眼泪滴落。风吹打着屋外的树叶,他起身关上了窗,回身摸了摸她的手,替她盖了层薄毯。
“我们是不是一起看过灯会?”林康宁福至心来,脱口便问了出来。
“灯会?”赵守一点点头,“是看过一次。你记得?”
“记得一些。灯很好看,有人同我一起看。”
赵守一嘴角轻抬:“嗯,明日便让他们雇一些匠人来,把这院子里都扎上彩灯,你喜欢什么花样便扎什么花样。”
“不必。”林康宁摇摇头,“我还是想去逛人很多的灯会。”
“那也可以。”赵守一朝外喊道,“归安、金罗。”
一男一女很快走进来,林康宁发现他们两人长得有些像,身上虽也穿绸着缎,但看着还是仆人的模样。
“拜见小姐,恭贺小姐大安。”两人一进来便拜倒在地,看着十分激动。
“起来吧。”赵守一又转头问林康宁,“你可记得他们?”
林康宁摇头。
“也是,你连我都不记得了,若是记得他们,我可要难受死。”他招手让两人上前,“他们曾经服侍过你,和你很亲近,是两兄妹。今后还让金罗跟着你,这些年她也学了不少东西,你若有什么拿不准的,可以问她。”
金罗扑到林康宁身边,泣道:“小姐,您一定要留下我。当日……当日我真的以为。后面您又一直在昏迷中,好不容易醒来又不能见旧人,我只得回去。现在您好了,一定要留下我。”
林康宁手足无措,只得看向赵守一,便见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起来吧,别哭。”林康宁扶起金罗,叹道,“我不记事,你在我身边也好,可以提点我一些。”
“多谢小姐。”
“归安,你对京城附近的事情比较清楚,可知道最近哪里有灯会?”
归安对着林康宁又行了一礼:“是。若说最近的,那就在山下镇子,半月后便有灯会。小姐想去看?我这就去安排,一定让小姐玩得开心。”
“康宁,你看呢?”赵守一问道。
“都可以。”
归安立刻便说出他的安排,联系县令,与他一起商议,将附近几县有名的匠人都召集起来,再从京中请几个高手匠人,这几日便开始扎彩灯,再把镇子打扫修整一番,那日便更加好逛。几人聊得热烈,林康宁想了好几种花灯,让其照着花样扎,金罗也凑热闹出了不少主意。
这时,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:“康宁小姐,该用膳了。”
林康宁转头过去,便看见明羽与和月站在门口,身后仆人来来往往,正将菜肴布在桌上。她摸了摸肚子,笑道:“果然有几分饿了。”
金罗为她穿鞋,赵守一还打算将她抱到桌前,却被她止住:“我能走的,沈师父让我多走走。”
和月快步上前,走到一侧,扶着林康宁下床,笑着道:“王爷,小姐现在已经大好了,今天还走了一段路去后山呢,您放心。”
金罗偷偷在后面给了和月一个白眼,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。
到桌前,赵守一闻见扑鼻的药香,便知林康宁吃的是特殊的药膳,心中更加满意:“明羽,你师父果真尽心,孤一定满足他的要求。”
“多谢王爷,这是我们应当做的。”
林康宁饶有兴致地看着明羽,她从未见过明羽这般正经的模样,倒有些意思。她虽然不记得赵守一,但有他在身侧总觉得安心许多。
桌上赵守一一侧放着的仍是正常的饭菜,不过他没心思吃,反而不断给林康宁布菜,仿佛她吃下饭菜后自己的肚子也能饱。
“表哥你也吃饭呀,沈师父说三餐得按时吃,不能少,也不能过时。”林康宁学着他的模样,也给他布菜。
“好。”赵守一珍惜地看着碗中的菜肴,看着林康宁,慢慢地吃饭。
山下的时局早已彻底乱了起来,北有靖王,南有瑞王,赵守一和上将军占着京城、西北和安澜江沿岸,算是不错的地方。只是虽然上将军手上将士多,但一些老国公手中也有些将士,却并未支持赵守一,他们或是支持靖王,或是支持瑞王。如今三方各据一处,谁也吃不下谁,但各种摩擦频起,只怕是大战一触即发。
赵守一此番便是刚从前线回来。他初到此世,几无根基,朝中、军营都是上将军的人马,他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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